海训-武装泅渡训练

（上）

一大早我们汽车连由连长亲自带队出动5台大‘解放’车，拉AC团一连到角尾海边搞海训-武装泅渡训练。当连长得知我刚入伍时就是在AC团一连当兵后，就让我和我的助守小刘及我驾驶的59号车留下作为一连的保障车。AD团一连可是我们师的王牌连，是一个响当当的连队。80年代的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州战区，有林彪元帅亲手书写“解放天津登城第一连”锦旗一面。元帅亲笔手书锦旗给一个连队，在原福州军区有此荣誉的连队就AC团一连，全中国人民解放军也没几个有此荣誉的连队。

不知现在陆军部队海训搞武装泅渡是怎样训练的，八十代我们部队是这样的。不管你连有多少不会游泳的人，三个月时间全连百分之九十五要达到训练要求。训练要求是穿短裤无复载游一万米，武装泅渡一千米。武装泅渡就是战士要穿军装，带上自己的装备。‘五.六’式半自动步枪7斤半，子弹100发加子弹袋。手榴弹4每，军用水壶加背包各一个。

保障 武装泅渡训练我是第一次参加，心想在地方上很多人多少年也学不会的游泳。咱部队3个月就要学会，还要游一万米和武装泅渡一千米。这个科目也太难完成了，会游的增强体力还有盼头。不会游的怎么办？从别的连队换人？也许只有这一招了。接下来的训练所发生的事实，就把我这种想法彻底打破了。

第一天搭建营地，第二天一大早团主要领导都来了还带来了团卫生队组成的医疗小组。训练前先开了一个动员大会，由副团长带两个参谋住点领导抓训练。下午开始对战士游泳技能进行摸底训练，副团长到师部开训练会由团作训股参谋组织训练。副团长还没到师部训练场就出事故了，我当新兵的9班长淹死了。训练场急忙上报团部，团部上报师部。副团长还没到师部，师部第一个处分命令已到训练场。停训！等候师调查组调查。在场的最高指挥员先降一级，调查完后再根据情况再作近一步处理。

下午3点半左、右副师长带着师调查组和两栖侦察队一个中队，就来到了训练场。通过调查，还真奇怪。9班长淹死的地点水深才到9班长本人胸口，是呛死的。9班长本人会游泳，训练时大家下水走到9班长出事点不会游泳的人开始调头往岸上走。9班长和会游泳的还往前游了50米才调头往回游的，三排长、二排长1、3、4、8班长和不少战士都能证明这一点。调查组最后以组织不严谨，安全措施不到位结案。

调查组撤离时副师长训话：“明天继续训练！我们是‘解放天津登城第一连’，我们的锦旗上留有180多个弹孔。我们是时刻准备战斗的部队，没有发生事故后就不训练的理由。再发生淹死人事故，在场所有领导全部一撤到底！从现在起AC团主要领导要24小时保证有一人在现场，训练由师两栖侦察大队一中队队长组织。原计划不变3个月完不成任务，在场的所有领导再降级处分。你这个两栖侦察中队长就不用降级了，你就给我打背包直接回老家好了。这次海训军区要举行比武拿到和拿不拿到名次是训练水平问题，能不能完成训练和能不能参加比武是责任问题！”

副师长走后副团长接着训：“事故已发生了是倒转不回来的，要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放下包袱轻装上阵，完成海训任务。不要有妄想！师里和团里以决定：第一不换连队，第二不换干部、战士。‘解放天津登城第一连’这面180多个弹孔的锦旗你们能否继续举下去？还是从此将它收起？！就看你们这次海训的表现了？！完不成任务副师长已讲了，我就不说这倒霉话了。拿了名次，该立功的立功该受奖的嘉奖。明天开始由师两栖侦察中队的同志从新摸底，组织训练。”

我用59号解放车将我的老班长送到厦门市火葬厂保存，9班长是我老乡也是江西、兴国县人。老父亲来到部队对儿子的死因也有点想不通，儿子在家就会游泳还游得不错怎么说死就淹死了昵？。老区来的就是老区来的，对部队没别的要求，就是一个要求让烈士9班长的弟弟来接烈士哥哥的枪。就这一条部队也没完全答应，只是说一定向当地武装部发函。请当地武装部在征兵时给予最优先考虑，最后老父亲提出带走9班军大衣一件。（我们南方海防兵发毛毯不发大衣，但每班发两件公用大衣站岗用平时由班长、副班长各保管一件。）部队同意并送上了一件新的军大衣，老父亲不要新的就要烈士儿子保管的那一件说：“那是儿子站岗穿用的，上面有儿子的影子我穿上将和儿子在一起。”

这次事故的倒霉蛋子，是一连长也是我当新兵的连长。为什么说连长成了倒霉蛋子？因为师部的命令是：‘在场的最高指挥员先降一级，…’在场的最高指挥员本来是副团长但他去师部开会不在现场，现场代副团长指挥训练的团作训股参谋是副连级参谋。这样现场最高领导的级别是正连级了，指导员探家还未归队就剩下一个正连级就是1连长了。虽说是现场最高级别领导训练又不归他指挥，由副连级的团作训股参谋代副团长指挥。出了事故代副团长指挥的团作训股副连级的参谋没事，咱没指挥权的正连级连长对上了师部命令。你说倒霉不倒霉？！部队就是这个样，我到现在都20多年了也还是想不通。

（中）

两栖侦察中队接管一连武装泅渡训练开始了，第一天上午是水上安全教育、注意事项和水上安全自救、互救讲座。同时宣布了海训期间的纪律；海训期间在没接到通知时全天可以不穿军装只需穿条短裤头就行，吃饭时间加长（我们部队平时吃饭时间10分钟，作战演习时是5分钟内解决。）晚上睡觉可以提前上床睡觉（平常是21点准时上床）。吃海军航海灶大鱼、大肉可以当饭吃，牛奶可以当水喝（当时陆军伙食费每人每天是0、75元，海军航海兵是2、85元）。

下午进行游泳摸底从新分班、排分成3个训练排，平时归原建制管理训练时按新班、排训练。1排40多人会游泳的为水鸭子排由两栖侦察中队1班长任排长，2排30多人会一点的为狗刨排由两栖侦察中队二班长任排长，3排20多人都是一点不会游的为旱鸭子排由两栖侦察中队三班长任排。两栖侦察中队的三艘侦察小快艇由副中队长带领为水上救护组，两栖侦察中队长为训练总教头。

第二天一大早全连10公里沙滩长跑，我和两个团参谋没事干也穿着短裤头子在沙滩上玩耍。看着战士们跑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们三人就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训练那个排会轻快点和舒服点。最后头大家都认为水鸭子排会是最舒服的一个排，那知到接下来的训练没一个排有舒服的可能而且水鸭子排最苦。吃过早饭休息半小时，全连沙滩慢跑1000米。水鸭子排下水游100米一个来回，上岸休息一下再跑再下水游、水上距离还一天天加长。总之就是苦练没什么巧妙之处，不把你累爬下不算完。而且都是从水里捞上侦察艇才算数，装死是没有用的副中队长带的侦察兵是要等你喝足了海水才打捞你上侦察艇的。

狗刨排下水游1小时由两栖侦察兵教你游泳，上岸跑5000米后侦察兵们再在岸上教你动作要领1小时。再下水再上岸的练，一个星期后开始加长游泳距离也是要等你喝饱海水才打捞上侦察艇。训练狗刨排的侦察兵们最辛苦了，始终是全程培训最终送你进水鸭子排。旱鸭子排是先跑10000米后爬在沙滩上做蛙泳动作1小时，再跑5000米再爬在沙滩上做2小时。别以为爬在沙滩上好玩，那手脚得不停的做蛙泳动作。想偷懒别说门连窗都没有，总教头中队长钉在这一块。才两天旱鸭子战士的肚皮就被火热的沙子磨破了，总教头说：“只要肠子没磨出来，你就给我继续做。”晚上上药，白天继续训练。

第三天旱鸭子们跑完10000米做完1小时动作后，总教头下令：“一个班、一个班的下水那个不想在沙滩上继续磨肚皮的，你就在水里做岸上的蛙泳动作。喝几口海水死不了人，怕喝水你就到岸上来继续磨肚皮。”看来喝几口海水要比磨肚皮好过，不到万不得以没人愿意站起身来。第四天旱鸭子们跑完10000米做完1小时动作后，就下水练2小时再上岸继续磨肚皮1小时再下水2小时。一个星期旱鸭子排就基本没人了，剩下几个也没到两星期都进了狗刨排。半个月后水鸭子排的人数就过了连队的半数，开始穿军装游泳了但不带装备也是由近到远。旱鸭子排跟随着水鸭子排训练，也就是说旱鸭子排现在练的是水鸭子排前期练过的科目。水鸭子训练其实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改成穿军装了就是。

一个月的初级海训结束了，进入了海训高级训练。此时再看看一连的干部、战士，一个个都像非洲进口的兵。脱下短裤全身上下也就是穿短裤的地方是华人色，其它地方不但黑还黑的不好看。人家黑人皮肤黑的发亮，咱一连干部、战士说的不好听但形象黑的象癞蛤蟆，浑身上下都是被太阳晒脱的皮和被海水煎熬的伤口和疤痕。说实话当年和一连生活在一起没什么感觉，但‘八一’节上级和地方尉问团的同志有不少人看了后都流下了眼泪。特别是老同志和女同胞，有的看了战士的身体当场就放声大哭大骂团领导是法西斯。虽说大鱼、大肉能当饭吃牛奶能当水喝，那是我们这些后勤兵和机关领导在享用。一连干部、战士真是苦阿！在海里体力透支时胃啥东西也给你吐的光光的，上岸再吃下海再吐那可不是享受是一种刑法才对。

高级海训在第二个月的第一天开始了，根据前一个月的训练成绩对战士从新分班、排。游泳技术好和体力强的进一排，游泳技术好但体力差点的进二排，其它的进三排。都是水鸭子排了训练科目也一样了，就是负重不一样。一排的战士背两把水泥枪（每只有10斤），二排背战士一把、三排先不用背也不穿军装游。还是岸上跑、水里游，不同的是岸上1000米不变水里的距离一天天加长。这段时间一连的干部、战士跑昏倒的、游昏倒的、淹昏倒的根本就不算个事，团医疗小组上来搞醒打上点滴休息一下继续练。越到后来昏倒的一连干部、战士越来越多，把AC团的副团长心疼死了。几次找总教头商讨减运动量都让中队长回绝，副团长最后下令：“一连干部、战士训练外的所有事情都不准参与，包括白天和夜间的岗哨”。副团长加两个参谋三人包白天的岗，夜间我和我带的实习驾驶员小刘及副团长的通信员三人每人带两个团卫生兵包夜岗。晚上9点到早晨6点我们三人每人3小时，卫生兵每人1、5小时。

（下）

第三个月是最关键的一个月了，训练排解散人员全归还原建制。训练量反而少了很多，当然是指和前两个月比较。上午穿短裤游10000万米，下午全服武装游1000米。10天后改成早晨一天跑10000米，下午游10000米。第二天早晨不变，下午1000米武装泅渡。最后10天连早晨10000米也改成1000米了，这个月里两栖侦察队员的主要任务就是帮一连从新编班、排。将游泳技术和体能好、中、差的战士从新搭配成班，教一连官兵怎样进行水上编队并教战士们在水中怎样互助。再就是教战士们怎样用雨衣包被子打背被子不会湿，使背包变的有浮力。还有就是教游技和体力好的战士在水中怎样帮助游技和体力差的战士，游技和体力差的战士什么时候向游技和体力好的战士发出求援信号最好、这也是很有讲讲究的。

离月底还有一星期，武装泅渡训练指挥部决定请师部和团部领导来验收。副师长来电话说：“全军比武就是最好的验收，不来！”团长来了听后说：“不来就不来！那只王老虎凶神恶刹的来了不要说好话，我看他连个笑脸都不会有。今天我来也不验收，就是来看看大家。下个月1号我带你们去比武，希望你们拿个好成绩给王老虎看看。”大家都知到团长说的王老虎就是我们的副司令王副师长，全师官兵都怕他就是AC团长不怕他。送走团长后一连的日子真的好过了，早晨1000米慢跑，上午、下午下海游几百米就行了最后3天岸上不跑水里不游放假原地休息。

1号早晨一大早，团长坐着‘北京’吉普带着我连7台大‘解放’来到了训练场。撤帐篷集合登车出发去守五师参加全军海训比武，一连4台车一排一辆我拉连部和炊事班，侦察中队三台车一条侦察艇外加一班人马一台车，最后一台拉医护小组。浩浩荡荡的刹向守五师训练场，漳浦县东山半岛。到达东山半岛海边军里早为各单位画好了营地，下车后大家急忙搭帐蓬好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就参赛。我们汽车兵没事干，因为我们就在车箱上睡。站在车顶上一看海滩上到处都是各参赛部队的营地，我想古时的连营应该就是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所有守备师带来的侦察艇全部集中作为比武的安全保障分队先下海。然后比武各连队按事先编好的次序间隔15分钟从半岛海湾下水游到对岸，团长、副团长站在我们的车顶上用望远镜看部队下水的时间两参谋作记录。今天是10000米穿短裤游泳，科目要求是全连下水人员全部上岸才算完成。一连完成科目开始返回营地，两参谋通过计算向团长报告第一名跑不掉了比第二名还快近2分半钟。团长高兴的说：“先不要告诉一连，就说游的不错进前3名有可能就行了。”吃中午饭时排队唱完歌团长不说话确叫中队长总教头总结一下上午游泳的情况总教头说：“我看了一下，各部队下水后前半程游的都过快。特别是登岸这一程处理的都不是很好，登岸的第一波各部队的时间都相差不大。关键是最后一波上岸的时间拉开了，需救助的同志发出的信号时间都太晚了。造成最后全靠其他同志推上岸来，这样浪费时间太多了。明天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我们连赢就赢在5位水上好汉没等需救助的同志发信号就提前进行了救助。需要救助的同志一定要明白即时的发信号是胜利的保证，是大家都最省力、速度最快方法。”

笫三天一大早，部队准备集合参加1000米武装泅渡比武正在打防水被包。总教头命令他的侦察兵将全连官、兵的防水被包一一检查，并说：“如有漏水的是谁检查的就处分谁，都给我认真点。”又将5虎水将叫到身边传密绝，这5虎水将就是连里游技和体能最好的5个兵。都用‘水浒’传梁山水军头领的名子作外号就是把姓改成这五个兵的姓；花肚皮李俊、山东兵原旱鸭子肚皮磨破了伤疤象朵花叫李军，浪里白跳张顺江西兵叫张杰，地太岁阮小二浙江兵，短命二郎阮小五福建兵，活阎罗阮小七江西兵姓刘（后三个的姓名我记不到了）。总教头告诉阮小七刘班长说：“昨天你们班第一波下水游的太快了，今天你们改成二班第二波下水。下水后一定要掌握好游速不能快也别太慢，让其它班从你们班两边超越水流还能帮你们。当你们班变成最后时你更不能急，就象训练时那样游注意需救助的战友。告诉他们别勉强该发信号就发信号，都是战士他们可能要强要面子你们还要象昨天一样看准了就不等他们的信号。”

武装泅渡开始了，各参赛连队相隔20分钟下水。各连机枪手都是第一波下水，机枪架设在防水被包上下水后回归各班。各班水性好的在边上推前面拉，炊事班的大行军锅是全连的宝贝。它可是全连用来装出了问题不能游的战士，散了进水被包等…用的救生‘艇’。游过半程体力好的战士开始将自己的军用水壶脱下集中给游性差的战士当救生圈用，再接下来游性好的就开始帮差的背枪牵拉了。我们1连今天是第一个下水连，游的非常好和顺。已游了大半程‘救生艇’还是空的，在阮小七班边上待命。我们的强硬对手昨天的第二名91师红6连第二个下水今天看来不行了，没过半程锅上就爬了一个战士这一下红6连就得玩蛋了。我们的‘救生艇’最后只装了阮小七班的枪就到岸了，不用计算和后面部队的距离拉得太大了第一名是铁板定钉了。

各参赛连队上岸后立即整队接受军领导检阅，宣布名次；守备第四师一连双项第一名。吃过午饭各部队撤营打道回府，团长接到命令：“所有参训、参赛人员都到一连住地报道。”团长的‘北京’吉普打头领路我们又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一连住地营区，‘王老虎’副师长早已等着一连官兵了。部队官兵立即下车站队听训，王副师长说：“一连就是一连拿得起放得下，你们新一代的一连官兵通过这次海训。经过这次比武，是对得起这面180多个弹孔‘解放天津登城第一连’锦旗的。下面我宣布守备第四师司令部命令；‘给AC团一连记集体三等功一次。给师直属两栖侦察大队一中队嘉奖一次。’运输连的两个兵表现也不错给口头表扬一次”。接下来团长宣布给一连战士李军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团医疗小组记团嘉奖一次，然后是一连团嘉奖人员名单。再接下来是营长宣布一连营嘉奖名单，最后是一连长宣布一连战士连嘉奖名单。一连官、兵基本都有份，不是团嘉奖就是营嘉奖再不行也有个连嘉奖。

宣布完命令就开晚饭，晚饭是一营、营部炊事班和机炮连炊事班帮忙做的还是海灶标准。这么多人一连桌子都不够，还是从隔壁二连借的。师、团、营首脑外加一连长和中队长一桌，汽车连一桌，卫生小组一桌，侦察队三桌，都围着第一桌。再饭桌上我看到我的助手小刘美滋滋的样子我就说：“一个口头表扬算什么？胸上没得挂，档案没得记，算什么东西，你想要的话，将来你单独开车后，隔三差五都能来几个。”连长瞪了我一眼说：“你有本事半年给我来一个就行，说得轻松。副司令给了你一个口头表扬，回去连队还不要给你一个嘉奖啊？！少唧唧歪歪的，给我吃你的饭。”我班班长插嘴说：“你小子这三个月吃海灶吃多了，不想吃了吧？不想吃的话去摸点什么放到车上带回去。”我回答说：“得令。”我就溜了出去。

等我摸了点东西放回车上转回来时，就看到首脑桌上在干仗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师两栖侦察大队是从来不直接招新兵的，都是直接从作战部队调的。总教头中队长这次帮助一连搞海训就是带着招兵任务来的，师部是知道的，他在酒桌上向副司令提出要把一连的五虎海将都带走。AC团长一听就跳了起来，团长说：“你想得美！让你来帮忙训练一下一连，你已经捞到了一个嘉奖，还不知足吗？还想当土匪，来抓壮丁？我告诉你，花肚皮我要调去当我的警通员，剩下四个我要调到团特务连警侦排。你别想打什么鬼点子，喝酒吃饭，吃完饭了给我滚蛋。当初你当我的警通员时，我就看你不地道，所以才把你踢出精锐部队AC团到师侦察队去的。你小子这个坏毛病怎么还没改！我告诉你，你再想着来挖我AC团墙角的事，当心我一脚把你给踢死去。”总教头中队长一边求饶，一边望着副司令，看那样子是要请副司令帮忙说话。副司令看着他那可怜相，发话了：“你这个老农团长啊，真是典型的富裕中农思想，你也太吝色了。你要是怎么吝色的话，你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的这个警通员给放出来嘛。你也替你的警通员想想，他现在可是在人家手下混啊，你不让他带个一兵一卒走，他将来在侦察队怎么混？！”团长说：“我下一步打算把一连的官兵全部解散调入全团各连，带动全团的海训运动，我还嫌人不够哩。”副司令说：“你想做把一连官兵解散的梦，你现在就多喝点酒，回去睡觉的时候好好做，现在是谈正事，你不给我面子，总得给你自己的警通员一点面子吧？！我看这样好了，你点了名要留下来当你的警通员的人留下，你团特务连再留一个。你先挑人就挑两个，剩下的三个你就让他带走吧。”副司令又转向总教头中队长说：“你也别狮子大张口，一挖就把你老首长的心肝宝贝五块金子全挖走了，要不你带走三块金子不够再挑两个银子五个还是凑齐了嘛。”中队长说：“那我可不敢，大队长要的是金子，我带的是银子，他不又要把我给踢死？副司令啊，小官好难当的咧。”副司令说：“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老首长是个什么玩意。”我们坐在边上桌子上的人，一个个都忍不住要笑得要满地打滚了，都说老农团长是典型的富裕中农，看来不假。说副司令是‘王老虎’，这哪有一点老虎的相啊，大家看倒像街道居委会的调解大妈和事佬了——

——完——